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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简史》之芝加哥风格

Muddy Waters尽管西海岸艺人那些成熟的城市摇摆是战后销量最好的布鲁斯风格,但是一些乐迷还是喜欢更为粗犷的、乡野的南部乡村之声。特别是在中西部的工业中心,老一辈的黑人移民并没有忘记他们年轻时听过的音乐,在战争期间又有一波从他们家乡涌出的新移民加入了他们的行列。Mississippi1940年代几乎失去了10分之一的黑人人口,Chicago是最受黑人欢迎的目的地。其中有一个移民叫McKinley Muddy WatersMorganfield,他被战争期间在工厂工作的大量机会吸引,在1943年离开Clarksdale效外的Stovall’s Plantation来到Chicago。不久,他就和其他Mississippi的音乐家玩在一起,并开始在房屋筹措派对和邻近的酒吧里表演。

Delta的野餐会上,Waters曾经表演过流行歌曲、乡村和西部音乐,还有当代的一些布鲁斯热门金曲,但是和西海岸的艺人相比,他的音乐明显过时了。当他试图和他的表弟Eddie Boyd(芝加哥一个有名的小乐队的领队)在一些演奏会上表演时,他因为不能像JohnnyMoore那样弹奏出轻柔的主音吉他而失去了工作。然而,对于大量的Mississippian移民来说,他的电气化的三角洲风格是新旧风格的完美结合。他的嗓声混合了田野呼喊和带有苦涩幽默味道的呜咽,他的滑音吉他线将电子过载效果器应用到从Son HouseRobert Johnson学到的小过门上。

1938年去世的Robert常与House一起被归入到战前Mississippi艺人的行列,但是他实际上出生于1911年,只比Waters早出生两年。作为年轻的创新者,他闯入唱片业,创作了一大批作品,即对当地传统进行了总结,又混合了像CarrKokomo ArnoldLonnieJohnson这样的城市明星的时髦声音,他的一切都激发了同辈乐手的创作灵感。在一开始,这种混合音乐在Delta外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关注,但是它最终成为后来的Chicago之声的基石——Johnson的继子和门徒Robert Lockwood将这两者直接联系到了一起,并使自己成为这个城市最有影响的吉他手之一。

碰巧, Johnson唱片的成功促使Alan Lomax1941年派出一组人马到Delta寻找类似的艺人,Waters也因此得到录制第一张唱片的机会。Lomax和费斯克大学(the Fisk University)的教授John W.WorkWatersStovall’s Plantation的家里录制了唱片。据Waters回忆,当他在这些唱片中听到自己的演唱后,他坚定了做一名职业乐手的决心。WatersChicago早期的热门金曲包括这些在田野里录制的同名歌曲的电声版,也给后来的听众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看看他是如何用他的乡村风格去适应新世界的要求。

这些早期的热门金曲出现在1940年代晚期,就在Waters遇到Lenoard Chess以后。Lenoard Chess是一个小厂牌Aristocrat Records的合伙人,后来他和他的弟弟Phil把厂牌从别的合伙人那里买了过来,在1950年将厂牌重新命名为Chess RecordsChess拥有一间流行爵士和布鲁斯俱乐部,在一开始 Waters就担心他的音乐会因为太老派而得不到市场的青睐,但是Chess还是劝他试一试,结果会引发了一波乡村布鲁斯的新浪潮。Waters和来自DetroitJohnLee Hooker一起将乡村Delta风格电气化,既没有失去其朴实的力量,还保留了其复杂的节奏和音调上的抑扬顿挫。尽管一些听众认为他的风格太“原始”了——他的歌曲在1950年代经常登上R&B排行榜,但却从来没有一首登上榜首——但是很多听众将这种风格视为最强布鲁斯风格的典范。确实,就像Robert Palmer在《Deep Blues》这本书中指出的,在解释Delta-Chicago风格的研究中,Waters作品表面上的原始性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假象:他对于音准要点的熟练运用是他演唱中真正的精彩之处,那些微小的降三度音,雄壮的降五度音,还有在音调之间的滑动都是有意义的,就像在一个人谈话中那些音调之间的细微变化都是有意义的一样……对于一个接受过印度古典音乐训练的音乐家,这种训练使他具有区分微分音细微差别的能力,他能够识别出令人惊奇的准确度和情感的丰富性……一些非常接近他自已传统的东西。

虽然Waters并没有用这些词汇描述他的音乐,但是他强烈地意识到那些年轻的、在城市长大的音乐家缺少他所拥有的技巧。像Hooker,可能更接近于切断自己与那种自由的、没有节奏的呼喊的联系,但是他却视自己是一种伟大的、正在消失的传统的最后传播者之一。同时,他对自己将古老的音乐现代化的作法深感自豪。当T-Bone Walker使用电声乐器模仿爵士号的声线时,Waters则使用电吉他剥去表演中的装饰,只剩下最基本的东西,用一种不祥的力量填满音调之间的空白。在他1948年的突破之作《I Can’t Be Satisfied》中,他的滑音吉他有一种猛烈的悲鸣,能够穿透一个嘈杂的都市酒吧。他的吉他和Big Crawford的低音提琴共同演绎了复杂的复合节奏,这种节奏一直都是Delta的特色。

简单质朴的布鲁斯在Chicago卖得很好,但是不久Waters决定他已经准备好要做些别的东西了,他说服Chess为他之前在一些现场演奏会合作过的乐队录音。这支乐队有一个叫Little WalterLouisiana出生的口琴手,Waters和他共同拥有着几乎是精神上的音乐联系。他们的第二张专辑《LouisianaBlues》进入了全美R&B排行榜前十名,其中沉重的低沉之声和“走进新奥尔良,给我一支魔力之手”的歌词为Waters打造了一副黑暗的Delta胡毒巫师的形象。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录制了一系列节奏缓慢、乡土气十足的热门金曲,呜咽的口琴与粗犷的滑音吉他和西海岸布鲁斯形成鲜明对比。如果对于一些乐迷来说Waters的音乐听上去有些过时,那么在Leonard Chess的儿子Marshall回忆中,就像他对R&B历史学家Arnold Shaw说过的,这些热门金曲对当地人们的影响就像Elvis Presley对摇滚乐的影响一样:“这就是性,如果你见过那个时候Muddy对女人的影响。在星期六的晚上,姑娘们会排起长长的队等待听Muddy唱歌。”

1950年代早期,南方的一代乐手也开始学习研究Waters这种混合了电声和乡村根源的音乐,包括HoustonLightnin’HopkinsMississippiJacksonElmore JamesArkansasHelenaSonnyBoy Williamson,还有MemphisChester“Howlin’Wolf” Burnett。其中的一些乐手去了北方——Howin’s Wolf1952年去了ChicagoJames在改编自Robert Johnson的作品《I Believe I’ll Dust MyBroom》成为热门金曲的第二年也去了Chicago——但是其它人仍以自己的家乡为大本营。Hopkins离开Houston就觉得不自在,尽管Williamson成为Chess的忠实拥趸,还在全美和欧洲巡演,但他还是经常会回到Helena,作为一名音乐人在电台里为King Biscuit牌面粉作宣传。(这个原名叫Aleck Miller Sonny Boy Williamson1930年代和1940代重要的Chicago布鲁斯口琴大师John Lee “Sonny Boy”Williamson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尽管有一点困惑,但是他的年纪比早期录制唱片的艺人要老。)

Howlin’Wolf是使用电声乐器的南方明星里脾气最暴燥、最有感召力的一个。1951年,他为Chess唱片录制了一张双面的热门唱片,当时他还住在Memphis。他于第二年便搬到了北方,在Chicago成为Waters的主要竞争对手。他和Williamson都声称他们在Waters之前就已经开始使用电声乐器弹奏Delta布鲁斯了,而且也没有理由怀疑他们的这种说法——唱片并不能说明全部的问题,特别是Williamson已经在Delta地区通过King Biscuit节目成为了电台明星,为他伴奏的乐队里包括Robert Lockwood。同样地,WolfMemphis也有一个电台节目,他同时为Chess和它的对手RPM厂牌录音。后来他夸口说自己刚到Chicago时“开着一辆价值4000美元的汽车,口袋里还装着3900元的现金。我是唯一一个像绅士一样开车离开南方的人。”这样的评论提醒我们,艺人们献身于乡村或是古老的音乐风格并不意味着他们对商业上的成功不感兴趣。Wolf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和乐队领队。尽管他在1956年的热门单曲《Smokestack Lightnin》毫无疑问是一首老式的、单和弦的田野呼喊,但是也是一首经过改编的杰出的R&B单曲,带有完美的准确性和吸引人的表演技巧。

很多乐迷和学者不断将WolfWaters和他们同辈的作品誉为布鲁斯发展的高峰,但是到了1950年代中期,音乐潮流又一次发生了改变。Chicago布鲁斯界最大的热门金曲来自Little Walter,这一现象绝非偶然。WalterWaters年轻17岁,比Wolf年轻20岁,他是较为古老的Mississippi风格的绝佳诠释者,但他也是一名创新者,他的口琴风格模仿了Louis Jordan用萨克斯吹奏的重复乐段。他那首重要的器乐热门金曲《Juke》录制于1952年,当时他还在Waters的乐队里,这首曲子登上了R&B排行榜达两个月之久。尽管年纪大一些的观众是他们现场演出的忠实观众,但是他的唱片销量持续超过了WatersWolfWaters也在某些方面不断发展着他的音乐,这要感谢Willie DixonChess唱片的室内低音提琴手、首席制作人和歌曲作者。Dixon基于Waters的“巫师”形象写了一首可笑的、自夸的歌《I’m Your Hoochie Coochie Man,这首歌成为Water最红的一首热门金曲,里面那标声性的“duh-duh-duh,duh-duh”重复乐段被年轻一代R&B明星所模仿,包括Ray CharlesRuth Brownthe Robins(后来改名为the Coasters),其中还有一个乡土味十足的歌手兼吉他手,他就是来自St.LouisChuck Berry

这些年轻一代的艺人们成为某种变化的一部分,这种变化就是指“节奏布鲁斯”这个词已经从一种近代对“种族唱片”的委婉说法发展成了一种现代的流行音乐风格。1950年代中期,白人青少年开始收听R&B电台的节目,Cleveland一名叫做Alan FreedDJ为了避免引起任何持续的种族联想,他开始用一个新名字推广普及这种音乐:摇滚乐。1955年,BerryWaters的推荐下来到Chess唱片,录制了《Maybellene,这首歌不仅成为R&B排行榜上的大热门,而且还冲上了流行音乐排行榜。第二年,RCA唱片公司与Elvis Presley签约,他在Sun唱片公司时就已经通过几首布鲁斯味道的单曲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到了1950年代后半期,全世界的广播电台和唱机开始大声播放年轻一代摇滚乐手们的音乐——不仅是美国的黑人和白人音乐家,还有拉丁美洲,欧洲,亚洲,甚至包括埃及和澳大利亚这样完全不同的国家的本土明星。布鲁斯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广泛听众——但是大多数人已经不把它叫做布鲁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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